以前每次看到巴哈伊教的“世界大同”思想,或是看迈克尔杰克逊、列侬写的歌词,浑身都会激起一阵电流感,心中澎湃不已:我们一定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没有冲突没有暴力。时间久了再回头看这只是一种近乎幼稚的口号与愿景,哪可能啊?
说实话,就算再善良的人,在面对危及自身安全或者世界观的事情时都不会选择用爱去消解问题吧?这种事情说说就算了,真落实到人身上是不会得到完美执行的。我们一直太过于高估人性,总是觉得人性的提升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倒不如说世界大同之类的观念只是个权宜之计,其作用只是提供缓冲,争取时间,让冲突晚点发生;而冲突本身并不能因美好的愿景的存在就得到消解。试看现代历史上数次发生的大屠杀,这是美好人性集体缺席的结果吗?倒不如大方承认这才是我们人性的本质:置对方于死地。当然我们不能接受如此肮脏的事实发生在现代社会,只好用“文明”来掩饰自己的邪恶。面对异端我们的本能反应还是将其铲除,“同化”是不太可能的。同化的愿景同样虚伪,基督教的极乐世界,乌托邦的社会构想只是存在于想象与书籍中,成为神话,广为传颂,哄骗着人们在梦中呓语,全新的现实构造好了。与其面对现实,我们还是更愿意沉迷在虚假的幻象中,只因为人性本脆弱,少有人有勇气去面对现实的残酷与丑恶;更何况了解了现实又能怎么样呢?得到了真理就会获得什么吗?真理对大多数人是无用的,美好的愿景也只是暂时满足人们正义感与道德感,爽过了,还是要想着如何搞死其他人。搞死了以后呢?再说吧,先搞死再说吧。
Thursday, 23 August 2018
Friday, 17 August 2018
看展随想 18.8.11
徐冰:
再看徐冰的作品,尤其是配合笔记的理解,让我重新怀疑对作品解读的角度与方向。
有几个作品的初衷似乎直白,简单到不敢相信,比如《A,B,C》,仅仅是从文化冲撞的角度给予展示,不知其得以成立的条件是否拜时代、信息差所赐呢?当今文化交流已经日益平常,单凭常识性的展示已经缺少必要的艺术意义了吧。
反倒是他早期的一些东西比较吸引人,非常纯粹,有许多思辨的东西在,后期的“猴子捞月”就略显尴尬,很难摆脱投机取巧的嫌疑。
烟草计划是真的好:历史的调查,事实的揭露,自我的态度,社会的价值得到了综合体现,提醒我艺术也应该对社会历史问题有所介入。但如此一来艺术又如何独善其身?仅仅靠造型和形式与色彩来与他者划清界限吗?徐冰的解答不能让我信服。
同展馆的杨露子的录像有点意思。诗性的,片段的 ,印象的,蒙太奇。观看的时候能感到逻辑与理性的崩坏,但作品本身却又恰恰是借此建构起来的。还好从视频中还是看得出一些逻辑的暗示在。诗性该如何把握呢,如何从观看者的角度返过去推理?也许该去读点诗了。
图像与文字的关系。文字作用是什么?提示主题?文字的分量占多少?整篇文字能否自身确立艺术的地位?
Adrien Lecru的小画出乎意料的好。画的小,画的精彩,内容令人捉摸不透,但吸引人,让我反复看了三遍。观念什么的说实在没有什么传达,绘画始终不能像徐冰那样的艺术一样吗?但这些图像给人的印象却十分深刻,难道这也算一种传达?这种感觉和我最初喜爱绘画的情感十分相似,但我又不确定这种情感是有意义的。
绘画好自我。但愿能在法国找到些答案。
再看徐冰的作品,尤其是配合笔记的理解,让我重新怀疑对作品解读的角度与方向。
有几个作品的初衷似乎直白,简单到不敢相信,比如《A,B,C》,仅仅是从文化冲撞的角度给予展示,不知其得以成立的条件是否拜时代、信息差所赐呢?当今文化交流已经日益平常,单凭常识性的展示已经缺少必要的艺术意义了吧。
反倒是他早期的一些东西比较吸引人,非常纯粹,有许多思辨的东西在,后期的“猴子捞月”就略显尴尬,很难摆脱投机取巧的嫌疑。
烟草计划是真的好:历史的调查,事实的揭露,自我的态度,社会的价值得到了综合体现,提醒我艺术也应该对社会历史问题有所介入。但如此一来艺术又如何独善其身?仅仅靠造型和形式与色彩来与他者划清界限吗?徐冰的解答不能让我信服。
同展馆的杨露子的录像有点意思。诗性的,片段的 ,印象的,蒙太奇。观看的时候能感到逻辑与理性的崩坏,但作品本身却又恰恰是借此建构起来的。还好从视频中还是看得出一些逻辑的暗示在。诗性该如何把握呢,如何从观看者的角度返过去推理?也许该去读点诗了。
图像与文字的关系。文字作用是什么?提示主题?文字的分量占多少?整篇文字能否自身确立艺术的地位?
Adrien Lecru的小画出乎意料的好。画的小,画的精彩,内容令人捉摸不透,但吸引人,让我反复看了三遍。观念什么的说实在没有什么传达,绘画始终不能像徐冰那样的艺术一样吗?但这些图像给人的印象却十分深刻,难道这也算一种传达?这种感觉和我最初喜爱绘画的情感十分相似,但我又不确定这种情感是有意义的。
绘画好自我。但愿能在法国找到些答案。
Sunday, 5 August 2018
Am I where I wanted to be?
一直在回想大学四年自己有什么变化。
似乎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自己的态度。这是麻木吗,是理智吗,还是冷漠?
萌芽的信心,总希望去证明点什么,然而却总是失望:那种不知道证明给谁看的失望。没人在乎你做了什么,到了最后能感动的只有自己,而我最讨厌自我感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希望做出点什么东西来,亦正亦邪的自尊心总是蠢蠢欲动,让我时而愤怒,时而虚无。借着愤怒我将双手伸入镜中去扭曲图像,修缮面庞,静观自我创造的作品,在另外一面镜中看到了裂缝。能修复这些瑕疵吗?倦了,潜回最初的镜中,盯着倒影迷醉。惊醒。镜子会被打破吗?被谁打破呢?还是会保持原状,一直这样下去?Narcissus会逃离死亡的命运吗?神话的叙事侵入了现实,故事在不可预知的结局中缓缓展开,全新的,陌生的,无法自证的,熟悉的。叹息。总是希望在那模糊残破的面容中寻找喜悦,可惜难以唤起。假想的喜悦的感觉还是涌上心头,眼前所见变得雀跃起来,而后变得灰暗,熄灭了。
神话的叙事总是如此反复着。为什么会对神话沉迷?故事不变的结构性,原始的冲动,愉悦的保留。快要进行不下去了,关上窗户,继续演绎。
细枝末节的,扰人心绪的事件,人啊。为什么要叨扰我?我原谅你们,请你们也原谅我的沉醉。最后还是塌陷了吗,碎了一地,下意识摸摸脸,捂住眼睛。为什么这么模糊。
似乎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自己的态度。这是麻木吗,是理智吗,还是冷漠?
萌芽的信心,总希望去证明点什么,然而却总是失望:那种不知道证明给谁看的失望。没人在乎你做了什么,到了最后能感动的只有自己,而我最讨厌自我感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希望做出点什么东西来,亦正亦邪的自尊心总是蠢蠢欲动,让我时而愤怒,时而虚无。借着愤怒我将双手伸入镜中去扭曲图像,修缮面庞,静观自我创造的作品,在另外一面镜中看到了裂缝。能修复这些瑕疵吗?倦了,潜回最初的镜中,盯着倒影迷醉。惊醒。镜子会被打破吗?被谁打破呢?还是会保持原状,一直这样下去?Narcissus会逃离死亡的命运吗?神话的叙事侵入了现实,故事在不可预知的结局中缓缓展开,全新的,陌生的,无法自证的,熟悉的。叹息。总是希望在那模糊残破的面容中寻找喜悦,可惜难以唤起。假想的喜悦的感觉还是涌上心头,眼前所见变得雀跃起来,而后变得灰暗,熄灭了。
神话的叙事总是如此反复着。为什么会对神话沉迷?故事不变的结构性,原始的冲动,愉悦的保留。快要进行不下去了,关上窗户,继续演绎。
细枝末节的,扰人心绪的事件,人啊。为什么要叨扰我?我原谅你们,请你们也原谅我的沉醉。最后还是塌陷了吗,碎了一地,下意识摸摸脸,捂住眼睛。为什么这么模糊。
Wednesday, 7 March 2018
游台湾杂记
不算晚,也不算早,终于去过台湾了。
之前印象里的台湾是怎样的呢?除了偶尔看到的政治新闻以及在大陆网络上盛传的台湾脑残言论以外,就是模糊的。也就是在细数自己比较喜爱的中文歌时,才会发现作者都是来自那个小岛上。
去台湾是要签证的,虽然官方的名称是“入台许可证”。大陆游客只能停留十五天,每次遇到免签入台三十天的老外我都要吐槽一次这件事。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和台湾还是疏远的。
到了台湾,第一个与我们对话的是办理手机卡的业务员——长得颇像梁心颐,是我印象里台湾女生应该有的样子。一开口自然是轻声细语又嗲里嗲气的台湾腔,很想和她多聊会天,随便扯点什么,比如问一下请问有没有卖半岛铁盒。但是看着后面排起的长长的队伍和手里办好的手机卡,只好多贪看一眼,道声拖长了语气的谢谢就走了。机场大厅有个大标牌,写的中华民国入境。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与其合个影,那感觉就像叛变革命了,不对,投诚。
坐上机场快线往台北市走,从窗外看去,一片漆黑中零零闪闪几点灯光,看不出这是哪里。到站后在庞杂的火车站竟然还迷路了。徘徊良久后,终于找到出口,一头闯入台北城市森林。高楼大厦,路灯,车。虽是晚上,但依然能听得见台北的独特的心跳与呼吸——摩托车,和尾气。令人迷醉又厌恶的空气啊,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身处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到青旅,稀里糊涂躺下,望着天花板,听着路边的机车声,脑子里一片乱,不知几时才睡去。
第二天醒来,急不可耐地冲到大街上,睁开眼睛看台北。天空很蓝,阳光很烈,好在有阴云遮挡,并不会感到灼热。春节时期街上车子行人不多,但细看时间的确应该是早高峰的时段。红绿灯在低矮的楼房的包围下闪烁颜色,和绚丽的繁体字牌一同调控着街道的节奏。一到了红灯,机车都陆续聚集在斑马线后,黑压压一片,配着轰轰作响的引擎声,蠢蠢欲动;待到绿灯一闪,就都如同比赛发车一般浩浩荡荡地冲出去了,至于汽车那要等着机车走完才能动弹。所幸我在佛罗伦萨见过类似这样的盛景,只是觉得很亲切:“哦在这也能看到啊!”,而同行的一个美国华裔则觉得这是帮派要出去干架了。
台北的咖啡店很多,有便宜的espresso卖,这点深得我意,然还是很难喝到那股正宗的味道;法颂什么的也有,但诡异的是白天只能买到火腿夹心的。看来在台北寻找欧洲的痕迹是个错误的策略。不管怎么说,能有底气天天往咖啡店走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在大陆那还得心疼一下钱包。咖啡馆按下不表,最令我激动的还是台北的外文书店。之前早已在网上做了功课,决心去几家有特色的书店看看。一看地图都在台湾大学附近,甚善。第一次去正好春节放假,除诚品以外其它书店都关门了。到了诚品负一层,看到满墙满书架的外文书,让我实际地感受到学了半天外语还是有用武之地的,最起码这些书和我还可能发生关系。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没读过外文书,但那种感觉远没有看到一堆乌压压的书真实震撼。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买了一本口袋书,讲穆斯林的。旅行到了尾声时我们又回了趟台北,这次可以拜访一下特色书店了。这次更震撼,类似咖啡馆一样不大的店面全部堆满了形形色色的外文书,很多书上还放有“xxx教授文学课程教材”这样的字条。然而细看标价,着实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只好转向去二手书店买了些旧的时代周刊充饥。
离开台北,去九份。当天天气不好,到了火车站就下雨,一查看天气预报,还要如此下两天。感叹运气差,打着伞在九份山城里晃荡。后来莫名其妙地爬了一个山,到了山上就发现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山上全是雾气,看不到路的尽头,再加上飘忽不定的怪风和毛毛细雨,徒增几分凄凉感。顺着路走了一会,不停根据风向调整伞的位置,结果走到一个拐弯处还是差点让风把伞给吹散架。正咒骂着,雾气突然散开,一看就望到两山怀抱之下有黄色的海浪在翻滚:那不就是青旅老板推荐的景点吗!本来都不打算去了,没想到在这撞上了。于是加快脚步往那赶,再回头一看,云雾又重新聚拢,黄色变得越来越模糊。接着走下去,运气好的话能赶上十几分钟的雨停,甚至还能看到须臾间解开面纱的群山。被悬置的视觉突然看到清晰的景色,那感觉自然是晴天所带不来的吧?这感觉如此之美妙,已经使得后来近距离目睹的海浪逊色很多了。
九份的山城曾经是日本矿场的宿舍,如果不去了解这段历史的话这里只是一个如动画片场景一样靓丽的小城,除去景点介绍上那轻描淡写的几笔叙事,血腥的历史并没有在这留下太多痕迹,络绎不绝的旅客和张灯结彩的商铺洗刷掉了一切,游客们沉浸在游玩的愉悦中,才没心情去忧伤哀悼。但奇怪的是当地人提起这段历史时竟含着一种默认甚至是骄傲的语气,难怪他们有人会把大陆游客叫做“中国来的”。历史再惨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书上的几行字,看完了就忘了。
台湾人应该都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吧?这点我是从满街上遍布的大陆景点广告猜出来的,也许他们只是不想被划入到大陆,失去所谓的自主权吧。这类逻辑套用在欧洲非常容易理解,英格兰苏格兰之间若离若合的关系就是个好例子;然而纵使有再多合情合理的理由,比如历史归属感啦,民主自治啦,在大陆大一统观念的笼罩下台湾似乎并无谈判的余地,西方的那套自治观念在这里变得不合时宜,甚至还有点矫情:就算羊有再充分的生存权利,狼还是要吃掉它。我嘛是充分尊重他们的观念的,台北青旅里的台湾小哥就声称“蒋应该早点杀掉毛”;这种论调完全合理嘛,不能因为意识形态有分歧就阻止对方演绎历史。
台湾的青旅是真的好,装修和公共空间的设置非常合理,老板人也都不错,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这里的。往往是到了地方一入住,包一甩就出去溜达玩,玩累了回来拿几本书到公共空间一坐,泡杯茶,边嘬边看,甚是享受。最好的是能遇到世界各地的旅客,一起聊聊旅行经历,扯扯各自国家(地区)的人文和历史,一晚上也很快就消耗了。
台湾的铁路交通很有趣,是一条环岛线,每过几刻钟就有一班,分南下和北上两个方向,听起来豪情万丈。台湾毕竟不大,从最北面到最南面也不需多少时间,坐高铁的话更是眯一会就到了。当然也会坐大巴车,比如垦丁高雄这种路线就只有大巴可以坐。去垦丁的时候非常有意境,正好耳机里听到苏打绿的《地平线》,往窗外看就是蔚蓝的太平洋和快要下山的太阳——“我反复预演浪迹的终点写在落日的地平线,”歌词实在应景,垦丁的确是旅途的最后一站,脑子里不知咋又跳出了《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经典台词:“I hope the Pacific ocean is as blue as I imagined”,然后又想到了高中苦学英语的那段时光,当时背到这句时的确对太平洋有些憧憬的。
垦丁是台湾最南,挺有旅行意义的,然而一路上遇到的台湾人都说不太推荐。没办法,青旅都订好了,只能硬着头皮来。玩垦丁自然要去租电动车啦,早早去租车铺,老板还没来,我们就坐在门口等,诚意满满。租好了,加足马力往东线走。来到猩红的峭壁上,冬天的海风凶猛,吹得太平洋翻滚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沙滩,奶黄色不停地被钴蓝和象牙白搅拌遮掩,而后缓缓露出原来的面目,如此周而复始。当时只是感叹原来海还有这样的一面,看似优雅温和,实则暴躁刚烈,和在车上看到的完全不同。老板也嘱咐我们千万别下海,浪其实很大,会被卷进去的。
看完海浪剩下的娱乐项目其实就是飙车了。俩之前没骑过电动的家伙在宽阔的马路上撒了欢,加速再加速,油门拧不动了再掰一掰。如此折腾下来,电动车在离青旅还剩五六公里的地方就没电了,两人只好龟速前进,不停地下车拨动电闸,启动再启动,还不忘比一比谁骑得更快,路人以一种鄙夷的眼光超过我们,我们低下头,看速度表仔细控制好车速,心里默念妈的可别再跳闸了。本来十几分钟骑完的路我们愣是溜了一个点,看到青旅门牌的那一刻真是有种凯旋归来的感觉。去车铺换电瓶时还不忘和老板吐槽加吹嘘,老板默默换电瓶,说你俩肯定是速度开到最大了,再加上逆风,半路不歇菜就怪了。
回到青旅本想歇息一会,只见工作人员都聚集在我们的屋里里,挤进去一看,和我们同住的澳洲大叔蜷缩在床上,包的严严实实,不停颤抖,还发出阵阵呻吟声。一询问是食物中毒了。我们退了出来,看工作人员忙活,讨论该怎样送去医院。这会外头也变天了,乌云密布。我们不敢怠慢,赶紧驱车去几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吃鸭粉。吃饱喝足赶在下大雨之前回来还了车,回到青旅,房间已然空荡荡。其实垦丁还不错的。
从垦丁回台北,此时已经没有太多游玩的心情了,要准备告别了。从容地回台北把当时想要采购的书都买完,去咖啡馆最后喝了一次咖啡,到机场吃了最后一次便利店盒饭,恰好花光了身上所有台币。起飞后透过舷窗看地面上灯光点点闪烁,勾勒出岛的轮廓,依然分辨不出飞到哪了,那边应该是高雄吧。
再见。
Saturday, 11 November 2017
木心的心思
今年年初去了趟乌镇,无他,只想去木心美术馆逛逛。
冬天的乌镇,阴郁,有阳光也爽气不起来。进了西栅景区,绕过水路,躲开乌镇大剧院,急不可耐地眺望木心美术馆。好家伙,比在照片上看到的还要雅致。木心啊,你真是不简单,死后果然有人给你建馆,而且还是在这么好的地方。
我很想把木心叫起来,让他瞅一眼这个馆,然后再睡去;但又担心他会怪我叨扰。哎呀,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地方呢?木心弥留之际,建馆的方案似乎早已敲定,可惜他没能再加把劲坚持一下,亲自享受一下这份“虚荣”。
我一直觉得太爱艺术的人是有点不幸的。木心印证了我的想法:一个满腹经纶的翩翩公子,却因为这些从艺而沾来的“傲气”数遭牢狱之灾,流浪大半生,靠写字作画劳以维持生计,清贫度日;私下却野心勃勃地搞创作,根本不在意自己那微弱的声名与财富。每有佳作问世便欣喜地找朋友来看,而后却并不发表,还经常销毁掉。然后继续写,生活照旧过。
木心必然是骄傲至极的一个人,否则怎么会闷头写了那么多东西却不发表呢?他的骄傲不是像王尔德那般如大海汹涌;而是像一口泉,表面润物无声却暗流涌动。他某次在哈佛大学办展览,有人问他为何不给作品签名,他没回答,却听到观众说:他一定是很骄傲。木心非常高兴:“他们是懂的,懂的。”他渴求读者的热爱与声誉,但是又明白这些东西虚幻缥缈,中间不知掺杂了多少虚情假意与利益关系,搞不好当代读者和世界对于木心的崇拜与理解,不及他对拜伦、莎士比亚、托尔斯泰的十分之一呢?那他宁可不要,还不如真正让自己达到大师们的高度,声誉什么的等到死后再说。
后来他心态发生了点转变,于是我们从《文学回忆录》中看到了一个格外诙谐活泼的木心:妙语连珠,嬉笑怒骂,评价起文学艺术大家来直来直去,毫无掩饰。一方面是因为他底气足了,自认有资格直视众位大师,否则不会答应陈丹青一行人开课的请求;另一方面,他的确需要给自己通通气,用他的话来说是“展示”,以最浓缩幽默的方式让大家多多少少理解他一下。木心的文章,反正以我才学之疏浅,根本无法尽之其意,看到部分解读,经常惊叹于其用典之丰富,用意之隐晦;我猜当时听木心讲课的学生们也是这个心情,不然木心怎么会成天念叨他们“书看的太少了”了呢?
这一定是木心生命中非常快乐的一段时光。能想象到他讲课的场景:倚着讲桌,旁边摆着手写教案,但并不多看;双眼炯炯有神,似乎有泉水冒出;嘴角上扬,但总是微微抿回;一手插兜,另一手微悬空中,如抚琴,如摘星。陈丹青也提到了,文学课结课后木心颇有成就感,嘴上不说,心里也暗暗得意,不管怎样,还是有人开始懂他了。
木心生前对自己颇有信心,他提过塞尚和梵高的例子,大意是这俩人这辈子活的其实挺辛苦,挺别扭,唯一的乐趣就是想着自己身后肯定成名。可见木心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们觉得木心命途多舛;但他晚年说过:“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很难说他年轻时是否已有此觉悟,我有直觉:这些不幸也是他谋划的人生一部分:他并没有努力去规避这些不幸,而是淡定地接受,与之和解。有人嫌他文章写得处心积虑,匠气的很,某种程度上也对,他活的本来就很处心积虑。
在木心美术馆还能看到一个纪录片,其中有个片段是木心读自己写的文章,磕磕绊绊读完,害羞地说:“这里写得最好了。”很好笑,但又笑不太出来,总觉得有点心酸。
Wednesday, 7 June 2017
高考的记忆
1.高考前完全不知道压力是啥,每天最热衷做的事是估分:看看哪一科可以偷偷懒,哪一科比较容易提分,除此之外就是睡觉,看小说。艺术生就是好。
2.那年高考数学题很简单,前面只错了俩,最后面几道大题就没办法了,放弃。最后依然血赚。
3.英语对答案,发现前面也只扣了两分,还很高兴,后来发现实验班的都这个水平,也就没咋高兴了。现在不知道比他们高到哪里去,口亨。然而最后分数还是挺一般的,二卷答得不好,都怪后期没咋写英语作业,答题套路全丢了。
4.语文一直没学,因为学了也就才能提高十分,不值得,于是高考分就和之前估得一模一样:100···感谢语文老师放任我在后面睡觉。
5.文综是傻逼了,竟然没及格。历史最低分。
6.考完了心情很平静,随后的三天都毫无精神,老是想睡觉,虽然平时根本不缺觉。
7.高考前还天天出去打球呢,但都喊不出去,就我一个人玩。
8.经历独特,但是与同龄人相比少了很多共通感,看他们写的那些经历会觉得十分陌生。
9.很开心,整个高中毫无遗憾。I'm now where I should be.
2.那年高考数学题很简单,前面只错了俩,最后面几道大题就没办法了,放弃。最后依然血赚。
3.英语对答案,发现前面也只扣了两分,还很高兴,后来发现实验班的都这个水平,也就没咋高兴了。现在不知道比他们高到哪里去,口亨。然而最后分数还是挺一般的,二卷答得不好,都怪后期没咋写英语作业,答题套路全丢了。
4.语文一直没学,因为学了也就才能提高十分,不值得,于是高考分就和之前估得一模一样:100···感谢语文老师放任我在后面睡觉。
5.文综是傻逼了,竟然没及格。历史最低分。
6.考完了心情很平静,随后的三天都毫无精神,老是想睡觉,虽然平时根本不缺觉。
7.高考前还天天出去打球呢,但都喊不出去,就我一个人玩。
8.经历独特,但是与同龄人相比少了很多共通感,看他们写的那些经历会觉得十分陌生。
9.很开心,整个高中毫无遗憾。I'm now where I should be.
Friday, 5 May 2017
Journal 17.5.4
有三年没随便写点什么了。其后果之一就是对时间毫无概念,总觉得去年是15年,也记不得这几年都干啥了。
其实这几年做的事情也挺多的,然而一直游离在评价体系之外,自己也很容易忘。就好比之前成天嘲笑某人英语差,后来听说她雅思考了7分,就收敛了好多,不犯贱了。官方的accolade说明不了太多,但最起码它就在那摆着,无法否定,无法忽视。accolade是个好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你是谁,值得一搏。
三月份突然很严肃地考虑到去死的问题,思考活着的意义……艺术是不是这个答案?然而还是太怂,颓废了没几天就又满足于上网看看球,刷b站之类的消遣,不去想这些。后来某天想通了,艺术绝不是解脱的手段。都说自己做的艺术品像孩子,心里疼得很;我倒觉得像精子,爽完了就完了。
抑郁大了,一旦好起来就会很开朗,慢慢地也愿意接触学校的人了。上课时看到外系一姑娘,哎真他妈的好看啊,美得我肠子都快断了,然后感叹:现实竟然跟的上我的想象力。之前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活得如此真实,可剩一年就要毕业了,很快就和这个城市没啥关系了。
心也要快快成长,才能跟的上肉体的年龄啊。
其实这几年做的事情也挺多的,然而一直游离在评价体系之外,自己也很容易忘。就好比之前成天嘲笑某人英语差,后来听说她雅思考了7分,就收敛了好多,不犯贱了。官方的accolade说明不了太多,但最起码它就在那摆着,无法否定,无法忽视。accolade是个好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你是谁,值得一搏。
三月份突然很严肃地考虑到去死的问题,思考活着的意义……艺术是不是这个答案?然而还是太怂,颓废了没几天就又满足于上网看看球,刷b站之类的消遣,不去想这些。后来某天想通了,艺术绝不是解脱的手段。都说自己做的艺术品像孩子,心里疼得很;我倒觉得像精子,爽完了就完了。
抑郁大了,一旦好起来就会很开朗,慢慢地也愿意接触学校的人了。上课时看到外系一姑娘,哎真他妈的好看啊,美得我肠子都快断了,然后感叹:现实竟然跟的上我的想象力。之前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活得如此真实,可剩一年就要毕业了,很快就和这个城市没啥关系了。
心也要快快成长,才能跟的上肉体的年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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